谁为“孤岛”负责?符号意义与事件真相 |
| 青岛房产之窗 www.qd-house.net 2007-03-28 合作:青岛房地产信息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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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为“孤岛”负责?
现场记者似乎都有些眩晕,因为各方说法实在太多了,一时难辨真假。
他们能够肯定的是,“史上最牛钉子户”的出现,根本原因是双方在安置价码上无法达成一致。很多人认为,吴苹最终会赢得这场“战争”,她不断给开发商挑刺,甚至包括“四原”等要求,很可能都是谈判技巧,目的是为了最终拿到满意的价码。
吴苹本人也曾说过,“我提出18万元的装修赔偿,他们一下子就砍到1万元,我知道他们不会给那么多,这只是我与开发商谈判的一种策略。”
双方之间的胶着状态已经持续了3年,其间,2005年2月,开发商曾经向区房管局提出申请,要求裁决吴苹限期搬迁,但同年9月12日,该局中止裁决,理由是“拟作出裁决时,被申请人反映协商不够充分,为化解拆迁矛盾,促进协议搬迁”。
直至今年1月8日,九龙坡区房管局在多次协调无效的情况下,决定召开拆迁行政裁决听证会,吴苹没有参加。吴苹说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听证会。任忠萍却说,元旦前她一直在打她电话,但联系不上,只好在1月5日的当地报纸上登报通知。
3天后裁决下达,要求吴苹接受拆迁人的安置方案,即安置在杨家坪步行街另一头的一家店铺,并领取20.9万元产权调换差价,她必须在收到裁决书15日内自行搬迁。
但吴苹夫妇拒绝签收。2月1日,杨家仍没有搬迁,区房管局向区法院申请强拆。但吴苹说,她并不知道行政裁决结果,更不知道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拆,直到3月2日这天,她正在区房管局与开发商协商,两名身穿便衣的法官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通知她这一事实。“我当时气坏了,当即要求听证,他们让我说话的机会太少了。”吴苹说。
她说,3月19日这天,“我准备了一大堆证据、材料,根本就没有让我申辩,当庭就裁定我3日内搬迁,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方案。”
杨家最终没有在3月22日——法院裁定的期限前搬迁,而法院也没有实施强拆。
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,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在23日召开了一个新闻通气会。会上,法院负责人宣读了一份拟好的文件,表明此案按规定已进入强制拆迁程序,但亦有因申请人撤诉或和解等原因,致使强制程序中止的可能。宣读结束,通气会也结束了,法院负责人没有给媒体任何提问的机会。
九龙坡区房管局对媒体的采访也不胜其烦,23日下午,该局一名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:我搞了这么多年拆迁工作,吴苹这样的没见过,确实罕见。这句话被在场一位记者记下了,这位负责人情急之下,居然夺过记者的笔记本,将这一页撕去。
两家单位高度谨慎,有一个事实却是明摆的:吴苹的房子犹如“孤岛”般伫立在工地。吴苹说:“2004年就已经断了水电,年底房子周围一片汪洋,后来越挖越深,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而开发商一方的廖建明解释是在2006年10月才断水电,当时屋内早已无人居住。
有人问:在拆迁安置协议达成前就断水、断电、断交通是否违反国务院颁发的拆迁规定?廖建明不愿正面回答,只是强调:开发商挖的是自己的产权地。
廖建明说:“这套房子能在这里3年,说明我们开发商还是遵守法律,按照规矩办事的。”他告诉记者,为了防止房屋坍塌,还专门打了防震孔。“也要考虑我们的损失,整个工程投资3个亿,迄今由于吴苹不肯搬迁,已经损失3000万元,每天利息就6万元。”廖建明说,对于开发商而言,拆迁是一个买卖,卖方自然期望高价格,买房期望低价格,这都很正常,关键是要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,“换了一家小公司早就被她拖垮了”。
区房管局拆迁科科长任忠萍对于断水断电问题也不愿意作是非判断,只是解释:这样做是为了安全。
有意思的是,最初几天房管局、开发商与吴苹都不愿透露几次谈判的价码。廖建明说,这是拆迁市场的规矩,每一户的拆迁价格都对外保密,否则对下一步拆迁甚至其他地区的拆迁工作都将带来影响。
他证实,一般而言后搬迁者补偿会高一些,“这几年,遇到想借拆迁机遇发一笔财、故意增加拆迁难度的例子也不少!”
符号意义与事件真相
直到记者发稿时,“最牛钉子户”事件明显处于僵局。
从22日夜,就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试图与吴苹沟通,此后,无论是开发商,还是房管局、法院,都以不同方式向媒体表明协商和解的大门并未关闭。
记者发稿前接到吴苹电话,大致意思是:如今媒体和围观者越来越多,接下去该怎么办?
吴苹实际在考虑如何收场,“房子是肯定要拆的,我当然是想协商解决,但问题是现在到哪里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担当这个角色?”
工地之外,针对“史上最牛拆迁户”的争议不断升级。最初,“最牛钉子户”被推为英雄式人物,“孤岛”也被称为“丰碑”;随后,公共舆论逐渐冷静,有媒体开始质疑将“最牛钉子户”推为榜样可能造成的危害。一些法学专家公开支持对“钉子户”的强行拆迁,认为不能误读《物权法》。还有在美国攻读政治经济学博士的中国留学生也加入论战,提出不能以“唯财产权论”审视“钉子户”。
《物权法》起草专家组组长、中国政法大学原校长江平教授认为,如果补偿合理,就应该拆迁。如果当事人认为补偿不合理,应该到法院进行诉讼。江平教授的观点很明确:如果吴苹一家自己不把房子拆掉,法院就要强制执行。
九龙坡区房管局相关领导也称,造成今天这种局面,户主自身肯定有原因,一味归咎于开发商和政府主管部门的责任、或者不分青红皂白美化“钉子户”的形象,是不客观的。
眼下,支持“最牛钉子户”的声音似乎属多数。吴苹已经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,要求撤销区法院先予执行强拆的裁定。她的依据是,重庆市高院关于非诉行政执行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三十九条,对涉及城镇房屋拆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得裁决先予执行。
同时,作为谈判前提条件,吴苹要求开发公司和区房管局恢复房屋的水电和交通,并终止行政裁定,但恢复水电、交通的要求已被区房管局的任忠萍否定。
3月25日中午,杨武走出后门,挂上一条新的横幅,上书“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”。
3月26日,针对“钉子户”事件,重庆市市长王鸿举首次表态,要依法、冷静、妥善处理“钉子户”事件,维护法律的权威,但绝不迁就漫天要价和毫无道理的要求。
孤岛仍旧伫立,争议仍在继续。这栋小楼的符号意义,比事实真相更为引人瞩目。
[1] [2] [3] [4] 新民周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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